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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的100名改革先锋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新闻界

发布时间: 2019-06-09

  本港台现场直播。老詹曾经感到不解,表彰改革开放40年100名改革先锋,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新闻界人士呢?

  12月22日,人民日报原副总编辑梁衡在第六届范敬宜新闻教育奖颁奖仪式上致答谢辞时,对此有一回应。

  梁衡说:关于新闻人与名利的关系,我曾有一个比喻。采访对象是太阳,记者是月亮,你本身不会发光。要发光吗?先要捧起一个太阳。40年来,我们捧起了100个太阳。

  梁衡这一解释,我以为,是对新闻界为何无人入选100名改革先锋疑问的最好回答。

  梁衡是我敬重的老同事、老朋友。他的这篇答谢辞,非常精彩,耐人寻味,值得我们回味再三,一读再读!

  全国最著名的十多所新闻院校的代表,每年齐聚一堂,干一件促进我国新闻教育繁荣的大事,就是评出当年十名左右,在校的好学生、好教师,还有校外的一两名新闻教育的好朋友。

  从数量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极严格的奖项。半个月前,电影界刚公布了今年的华表奖,得主就有300人,水银灯下的红地毯就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而我们今天的得主只有13个人,而且还这么低调,会议室一间,清茶一杯。这就是新闻人的风格,是娱乐与思想的区别。

  我有幸获本年度的”新闻教育良友奖”,也向同时获奖的其他老师、同学祝贺。主持人说,只给你五分钟的答谢时间。五分钟确实有点短,还不够时下电影里一个长长的吻。可能又考虑到是借用我们人民日报社的大楼发奖,主持人又特批我5+5,讲十分钟。

  我特地问了一下我在央视工作的学生,她说播音员的语速是每分钟250字。看来,五分钟显然不够一场演说,但是作为朋友,一个新加冕的“良友”,5分钟足够讲出一句忠告。这就是:同学们既然选择了新闻这一行,就要准备牺牲,只谈责任,不计名利。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四天前的12月18日,中央刚举行了隆重的纪念大会,并表彰了全国改革有功人物100名。各行各业都有,从经济学家到歌唱演员。从厉以宁到姚明、李谷一。

  有人发现,这100个人里没有一个新闻界的人物。但是我们知道,这100个人的成名,有哪一位没有我们新闻人的汗水,没有经过我们新闻界的报道、宣传、推广呢?信息社会,传媒时代,每一个名人的背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新闻手”,都站着一个新闻群体。

  我举一个最大却又最小的例子。关于真理标准的讨论是敲开改革开放之门的第一件大事。芝麻开门吧,这颗芝麻是谁?

  这是一个集体创作,改革开放40年,关于这篇文章的作者争论了40年。但人们恰恰忘了一个关键人物,当时《光明日报》的总编辑杨西光先生。在全国多少张报纸的老总中,他只是沧海一粟,就是一粒芝麻。但是,如果没有他当时抓住机遇,借其位,用其力,借用手中一张大报的优势,冒着各种政治风险,推出这篇文章,这个历史的细节还不知道会怎么改写。

  “弄潮儿潮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我们当时在基层当记者,亲眼见农民是把怎样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挂在扁担上去赶集的,借报来护身、撑腰啊。但杨西光先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瘦弱的老头儿。我们到他办公室里去,印象总是俯案弯腰,埋在报纸大样里,脸色刷白,不停地抽烟,不断地咳嗽。他在思考。难受时会把报社的医生叫上来服药。那个温良的女医生心疼地说,他这样不休息,没有办法。那正是决战时刻,黎明的前夜。

  后来,他退休了,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个老人早已没入了时代的年轮,几乎没有人还记得他。当时还有力主为张志新、遇罗克平反的马沛文副总编,他晚年也住在人民日报这个院子里。

  同学们,你们今天有幸来到个院子,站在这座新媒体大楼上,举目一望,曾经生话在这座院子里的著名新闻人有:1949年10月1日在城楼上记录了开国大典的李庄先生,上面提到的马沛文先生,当然还有因在经济日报主持改革,成绩卓著而调任人民日报总编辑的范敬宜先生。我比范先生稍晚几年调入,那时正在国家新闻出版署岗位上为恢复报纸的四个属性,特别是商品属性,而苦苦挣扎。

  如果再往前追溯人民日报的历史人物,还有范长江先生、邓拓先生。现在人民日报图书馆里还有一张邓拓用过的办公桌,这是他唯一的遗物了,我看可以申请国家级至少是报社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以上所有这些新闻人都曾在报社日复一日默默地上夜班。他们是真正的新闻良友,时代楷模。如果一个新闻人也不甘寂寞,自作多情,反而成监守自盗了,有违新闻人的道德。范敬宜先生是因为退休后到清华教书,才有了现在这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基金。我也因为退休后在人民大学带新闻博士生,今天才沾了这个“新闻良友”奖的光。

  关于新闻人与名利的关系,我曾有一个比喻。采访对象是太阳,记者是月亮,你本身不会发光。要发光吗?先要捧起一个太阳。40年来,我们捧起了100个太阳。

  在外人眼里,记者常是一个让人眼热、羡慕的职业。我大学学的专业是档案,就很羡慕新闻系的在校生。这实这是一种误解,其实新闻是一种最讲责任、最能吃苦,也最有风险的职业。邓拓诗:“文章满纸书生累。”李庄先生就说过,他在位时写的检查比稿子还多。平时甘为孺子牛,国有难时拍案起。这就是新闻人。

  人的工作有两大类,一类是直接为自己的衣食;一类是先服务别人或社会,如医生、教师,还有甘洒热血的革命者。记者属于第二类。

  马克思说:“人们只有为同时代人的完美、为他们的幸福而工作,才能使自己也达到完美。”